查尔斯·威尔逊将实行科学纳入了课程系统

新闻是有分量的

查尔斯·威尔逊将实行科学纳入了课程系统

2019-04-14 23:02栏目:科技报

  英国高等教育的两座高峰是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2019年2月28日,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了英国科学史家Susannah Gibson (苏珊娜吉布森)的著作,The Spirit of Inquiry: How One Extraordinary Society Shaped Modern Science(本文作者译为“探究精神:一个非凡的社团如何型塑了现代科学”)。这个社团指的就是剑桥哲学学会,到今年已经成立200年了。

  在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化学、生理学和和实验哲学之教学与科研曾经长期处于边缘地位。两校在建校800多年以来的大部分时间里,主要培养的是神职人员。后来,事情在慢慢变化。比如,自1861年起,剑桥大学的本科生得以获得三年制的自然科学学位。1873年,剑桥大学建立的第一个先进的物理学实验室卡文迪许实验室即将落成,而创立该实验室的物理学教授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在这一年发表了永垂史册的著作《电磁理论》。这些变化是怎么来的呢?

  本书作者吉布森认为,这些变化在相当程度上要归功于剑桥哲学学会,是该学会将剑桥大学改造为世界领先的科研中心。在19世纪初期,science(科学)这个词尚未获得我们目前所理解的意义,scientist(科学家)这个词也尚未问世。直到1833年,scientist一词才被威廉惠威尔造出来,而他正是剑桥哲学学会的会员。

  那时,英国各地(从普利茅斯到格拉斯哥)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很多哲学学会。爱好探究且付得起会费的会员们不时地聚会,聆听关于最新发现与发明的各种演讲,演讲主题五花八门,从化石收藏到蒸汽机推动的火车。纽卡斯尔和布里斯托尔的哲学学会很早就向女性敞开大门,理念相当先进。

  剑桥哲学学会与以上学会有所不同。该学会于1819年由剑桥大学地质学教授Adam Sedgwick(亚当塞奇威克)和他的博物学家朋友John Stevens Henslow(约翰史蒂文斯亨斯洛,他是达尔文开展博物学研究的领路人之一)两人创办,规定只有本校毕业生才有资格成为会员。学会的宗旨是“促进科学探究,推动与哲学进展相关的事实之传播”。学会每隔两周用晚上的时间聚会一次,会议内容包括演讲与实验演示。该学会还发行自己的多种科学期刊,这些期刊在当时颇有影响,能与伦敦皇家学会发行的期刊平分秋色。

  在该学会的会议上首先披露的重大科学发现还是不少的。例如,达尔文乘坐贝格尔号进行科学考察期间写了不少富含科学内容的信件,1835年11月,亨斯洛向会员们宣读了这些信件,当时达尔文正在塔希提岛考察。在这里首度披露的物理学成果尤其多:J. J.汤姆森发现了电子的阴极射线实验;劳伦斯布拉格发现的晶体X线衍射定律;查尔斯威尔逊关于云室的发明;鲁道夫佩尔斯对浓缩铀发生链式反应所需要的临界质量的估算;等等。

  剑桥大学的活跃科研人员几乎全是该学会的会员。因此,在学会会议上崭露头角的年轻会员日后获得大学教职的机会也更大。由于在学会发生的双向互动,剑桥大学逐渐改革了本科教学,将实验科学纳入了课程体系。该大学还开始了对科研的正式支持,表现为设立实验室、建立科研资助金制度、开创研究生制度等。为支持剑桥大学建立动物学博物馆,剑桥哲学学会将自己整理有序的宝贵博物标本(包括达尔文随贝格尔号航行期间采集的鱼类标本)都捐献了出来。

  该学会还建立了期刊交换制度,与世界各地的著名学术机构(如美国哲学学会和法兰西学会)定期交换学术期刊。通过该措施,他们用很低的成本建立了品种丰富的期刊馆藏。后来,由于财务管理失当造成经费拮据,剑桥哲学学会无奈之下只好出售房产,那么大量馆藏期刊就无处安身了。危难之际,剑桥大学提供了大量空间来托管存放这些期刊。直到20世纪70年代,这些宝贵的早期科学文献正式纳入剑桥大学图书馆的馆藏。

  最初,学会只允许会员携带女宾出席学会组织的活动,但学会并不接纳女性会员。学会创始人之一塞奇威克于1831年间竭尽全力想把女数学家玛丽萨默维尔(我在2015年2月27日的《中国科学报》发表过介绍她的短文)发展为会员,最终失败了。1871年,Alice Johnson成为在该学会发表科学演讲的第一位女性,讲的是鸟类和恐龙的比较解剖学。直到1929年,剑桥哲学学会终于接纳女性会员了,此举比英国皇家学会要早16年,比剑桥大学首次向女性颁发完整的荣誉学位要早19年。

  为写作此书,吉布森开展了详尽的档案研究。她梳理了大量的信件、会议备忘录、账目、标本目录和期刊目录等。她认为,剑桥哲学学会可以被视为当时科学事业的一个缩影。直到两百年后的今天,剑桥哲学学会仍坚持每两周搞一次活动,不过,它目前关注的主要不是最新科研成果发布,而是科普。该学会还向处于职业生涯早期的科研人员提供科研资助。

  一种做法,200年不变,反映出英国人是多么酷爱传统。不要以为“传统”就是“创新”的对立面。英国若不是如此珍视科学传统,怎么会迄今仍为诺贝尔科学奖获奖人数仅次于美国的科学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