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钢琴她被以为正在单簧管吹奏方面出格有天

新闻是有分量的

模拟钢琴她被以为正在单簧管吹奏方面出格有天

2019-02-09 10:06栏目:评测

  当我还在萨尔茨堡莫扎特音乐大学念书的时候曾聆听过一场钢琴比赛。一位来自日本的二十岁钢琴演奏家用她所演绎的肖邦《第二钢琴协奏曲》赢得了比赛。评委和观众都被她的音乐感染力及她对作品的完美诠释所折服。但她在比赛结束之后的一番话使我们感到震惊。她告诉我们她在演奏过程中毫无感觉。当她三岁的时候,她的父母决定让她学钢琴。当时的她在记忆和动作方面看上去很有天赋,她父母上瘾般地认定她能成为一名钢琴家。她被迫非常努力地练琴,父母从来不允许她和其他孩子一起玩。如果她练得不好或时间太短,就会被锁进衣柜或在晚饭时饿着肚子。她开始出现焦虑的症状,而且还会根据父母的不同态度选择练琴的强度,比如在受罚时,她会增加练琴的强度。她的模仿力非常出色,学习得相当快,她的演出可以说是非常成功,把观众和评委都征服了。如果这段经历不是出自她自己的口中,没有人能看出她对音乐没有任何感觉,音乐和弹琴对她来说是两件与自我高度不和谐的事情。外部给她的压力和她从小养成的习惯形成了她的忍耐力。她完美的技巧和对老师的精准模仿(包括身体动作与面部表情)使她最终赢得了这场高水平的国际钢琴比赛。但她自己却并不开心,她在获得了对她自己来说并不重要的成功后感到深深的恐惧。赢得高水平的国际大赛对选手本身来说意味着开启了一扇通往国际音乐舞台的大门。但是对她来说,她还没有找到自己对音乐的理解,她也无法最终征服听众,因为她没有让观众感受到她的本性与音乐是一体的,她也没有让钢琴演奏成为她的一种自我和谐行为。所以她也必定将在这个音乐舞台上消失。

  一位有着非洲—加勒比海血统的年轻女孩在她的新故乡——英国存在着某种与外界难以沟通的问题。她体格健壮,与那些同龄男孩儿相比还要强壮很多。她性格狂暴,并带有攻击性,她的童年经历使她的心理遭受了巨大创伤,她试图用侵略他人来平复自己的内心创伤。她为此不得不与社会福利机构打交道,成为大家公认的那种情况严重的问题儿童,需要被特别对待,她的前途可能非常成问题。她一方面内心焦虑,另一方面对外界制造破坏,她无法控制她的暴躁脾气和暴力行为,无法从中摆脱,她被孤立起来。忽然有一天,她得到了一支塑料的雅马哈单簧管。她开始爱上这件乐器,她被认为在单簧管演奏方面特别有天赋。她的家庭并没有给予太多的经济支持,为了实现自己的音乐目标,她开始为一些乐器制造商打工以筹集一部分音乐课学费。她的性格开始变得容易使人接受,并逐渐被人欣赏。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她考入了皇家音乐学校。如今的她已经是一名二十岁的大学生,一位出色的单簧管演奏者,她与人为善并能理解别人,这时的她拥有大好的职业前景,她为自己能与音乐成为一体而感到非常幸福。

  如果有人想刻意安排,使这位吹单簧管的女孩的个性与音乐达到极大和谐,那基本是毫无可能的。作为老师的我们,应该帮助学生发展,增加他们与钢琴之间、与钢琴演奏之间的共鸣。世界上不存在可以使人迅速成功的秘诀。但作为老师,应该经常有意识地鼓励学生,尤其是观察学生们在面对一些意想不到的兴趣点或产生好奇时的反应,去发现他们的这些关键时刻,并找到他们内心与音乐之间的纽带。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学生积极性非常高的时刻通常也是他们内心最敏感和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很容易在精神上受到负面影响。比如学生在某一特定时刻得到批评或处罚,可能会破坏他对音乐刚刚才积累起的好感,或者会导致他与音乐之间纽带的彻底断裂。从心理学角度出发,经常能看到以下这些反应:在音乐与音乐行为成为某人性格中的一部分时,旁人对音乐的攻击就如同攻击其本人、形象和自尊。他们也可以采取控制自己不做音乐的方式,这是最有效的自我保护方式,但同时也是具有毁灭性的。

  有一些人推崇作品演绎的真实性,由此提出了“如何来演奏莫扎特”“演奏巴赫的正确方式”“德国浪漫主义时期作品的典型声音”等讨论。然而我们必须强调,没有人真正了解当年的莫扎特是怎样演奏他的钢琴协奏曲或交响乐的;我们完全不知道巴赫如何演奏他的管风琴作品,又或者他的康塔塔究竟怎样才算听上去是“原汁原味”的;我们不知道德国浪漫主义时期作品真正的声音究竟是怎样的。我们可以提出假设,但事实是,我们的确不知道。这使得我们形成了对不同音乐作品诠释进行比较的传统,我们发现当今的作品诠释主要受三方面因素的影响:

  要想演奏好一部作品就必须了解作品中所包含的音乐知识,还要理解那个时代的装饰音。如果我们能找到作曲家写的关于这部作品的文字,我们也需要去阅读,另外还要熟悉相关的历史背景,等等。这些工作都能帮助我们去理解这部作品的内涵。但我们知道,真正原汁原味的演奏已经不可逆转地消失在过去了。在今天有一些作品演奏的传统版本被广大听众所接受,但这些都无法完全等同于当时的版本。当然随着唱片录制科技的发展,这类难题已得到解决。此外我们还会见到一些作曲家希望演奏者完全按照他(作曲家)的意思或准确模仿他(作曲家)的演奏方式去演奏作品,这也存在着问题。我们知道贝多芬对自己的作品从来不固执己见,还有一些作曲家会希望演奏者能对他们的作品进行“再次探索”。

  以上所写的几点建议推翻了老师常对学生们说的那句“弹那段的时候必须像我一样……”。这种建议对学生和对音乐毫无意义可言。我们知道类似皮埃尔·布列兹(Pierre Boulez)所写的“结构”(structures)一类的作品,这些作品中的一切格式性元素都极其固定。另外还有一些类似约翰·凯奇(John Cage)所作的对个人演绎方式极其开放的钢琴协奏曲,这些都与追求“唯一最佳的演绎方式”想法相矛盾,我们必须要了解作品的特性以及作曲家的想法。任何情况下都必须找到具有个性化的演绎方式。以下的美学问题非常关键:什么是更重要的?是一种“对真实性的复制”还是一种“真实的再创造”?尽管不存在一个笼统的是与非答案,但我们可以结合这个三方面找寻所谓的线. 了解作曲家的想法,从中得到灵感和启发;

  沃尔夫冈·马斯特纳克,1959年出生于奥地利。他是数学、心理学及音乐教育博士,教授,音乐治疗师。在音乐学中,擅长钢琴、作曲及音乐教育;在音乐治疗学中,擅长精神病学、心脏病和遗传病、运动和语言治疗、神经心理学。

  马斯特纳克教授曾任慕尼黑音乐与表演艺术大学音乐教育系主任,现为Christian Doppler大学附属神经与精神医院音乐治疗教授,萨尔茨堡莫扎特音乐与戏剧艺术大学客座教授,奥地利Applied Sciences Krems大学音乐治疗心理学教授,奥地利心脏协会主席,上海音乐学院教授,复旦大学顾问教授,伊斯坦布尔Mimar Sinan大学音乐学院顾问教授,并在斯特拉斯堡Sciences Humaines大学主持音乐治疗及特殊音乐教育工作。